论教育之目的
论教育之目的------罗素在考虑如何施教之前,最好还是先弄清楚我们想获得什么样的结果。阿诺德博士 (Dr. Arnold) 想得到“谦恭的心灵”( humbleness of mind ),这是亚里
------ 论教育之目的罗素 在考虑如何施教之前,最好还是先弄清楚我们想获得什么样的结果。阿诺德博士 (Dr. Arnold)“”humbleness of mind 想得到谦恭的心灵( ),这是亚里士多德 “” 所说的高尚者并不具备的品质。尼采理想中的人物恰与基督徒的理想人物相 左。当基督徒享受爱情的欢娱时,康德的态度却截然不同;康德认为,以爱情为 动机的行为绝不是真正的美德。即使有些人赞赏良好的品行,但他们却对这些品 行的重要性评价不一。有些人看重的是勇气,有些人强调的是学问,有些人侧重 (Brutus) 于善良,也有些人主张正直。像布鲁图 那样的人,会把为国尽忠放在 “” 首位,而把承担家庭责任置于其次的地位,但像孔夫子那样的人,则会把齐家 “” 放在治国之前。所有这些差异将导致不同的教育。在我们评价什么是最好的 教育之前,必须先对于我们期望造就什么样的人才有一个大略的概念。 为人师者如果造就的是与其初衷相左的产物,那么他当然就是个愚蠢的先生。尤 •(Uriah Heep) 拉赫伯 是查里特学院培养的谦卑之士;这所学院产生的作用 往往同它的初衷大相径庭。但是从总体来说,那些教育有方的人通常都能取得成 功。例如中国的儒生,当代的日本人,耶稣会成员,阿诺德博士,以及美国公立 学校执掌教规的人们。所有这些人物尽管施教的方式各自不同,但都取得了巨大 的成就。他们都能达到各自的目的。也许我们应当先花些时间去讨论一下这些各 不相同的教育体系,然后再来确定教育的目的是什么。 就某些方面而言,传统的中国教育很像鼎盛时期的雅典教育。雅典的孩子们必须 (Homer) 用心通背荷马 的著作,而中国的孩子们也必须一丝不苟地研习孔夫子 的经书。雅典的先生教育孩子必须懂得尊敬众神,但是,尽管尊敬众神的做法构 成了世俗间的繁文缛节,但是这并不会对自由的思想和心灵的怀疑产生任何障 碍。同样,中国人所受的教育要他们遵循祖先崇尚的某些礼仪,但这绝不意味着 有文化的成年人应当掌握无拘无束、 他们必须相信这套礼仪所包含的各种信条。 精致入微的怀疑论思想,也就是说:任何事都是可以讨论的,但是企图获得某种 确定无疑的结论,则是琐碎粗俗之举。人们应当在餐桌上轻松地讨论各种见解, 但是绝不应该用武力去维护某种观念。 “ 伽利略称柏拉图为高贵的雅典绅士, ” 能极为平静地生活在理想国之中。在中国的圣贤之士身上,我们同样能够发现 “” 这种理想国中的平静,而这种平静,一般来说却是基督教文明中的绅士们所 (Goethe) 不具备的品质,只有当歌德 这样的西方君子深得希腊古典文化的精髓 之后,才会成为例外。雅典人和中国人一样,都希望享受生活乐趣,并且,他们 关于生活乐趣的概念都是起源于精妙的审美意识。 然而,中西两种文明之间却有着巨大的差别。从广义上说,这种差别乃是因为这 (energy) 样一个事实:希腊人精悍 ,中国人懒散。希腊人致力于艺术、科学, 以及相互仇杀;在所有这些领域中,他们都取得了空前的成就。政治与爱国主义 为希腊人提供了宣泄清力的途径:一个政治家如果被人撵下台,他就将带领一队 由流放者组成的人马,去攻打他自己家乡的城堡。而当一个中国官员下野之后, 他却会重返山林,陶醉于田园生活,吟诗作赋。因此,希腊文明只能被自身所摧 毁;而中国文明却只会被外部力量所毁灭。但是,这一差别似乎并不能全部归咎 于教育的作用,因为在日本,除了京都的绅士圈子,儒教从未产生过消极的怀疑 论文化,而正是这种怀疑论却塑造了中国儒生的性格特征。 中国的教育造就了稳定和艺术,却不能产生进取精神和科学。也许怀疑论期望的 正是中国式的教育。激进的观念或是产生进取心,或是产生灾难,但它不会产生

